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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冷静地审视着在团结心灵起伏不已的杀意

发布时间:2020-04-30 12:32编辑:小说浏览(144)

    “不管怎样,我今晚说不要就是不要。”

    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。

    但是,我是不是该拒绝部长向我提出的要求呢?

    虽然有部长这一句话,我还是闷闷不乐,报酬什么的,我根本不在意。我耿耿于怀的是,有人闯进我们夫妻生活领域。

    伊能正志——部长的侄儿第一次来到我家是隔周的星期天。

    “我这就写信告诉在乡下的母亲。同时,我们应该庆祝一番。”

    对白领阶层而言,大的愿望除了晋升以外,还有什么呢?何况既无才华、又无后台的我,晋升不等于幻想吗?

    玉子虽然不怎么漂亮,但她的身体却足够令我疯狂。清晨睡醒时,我的精神都格外爽快,到车站搭乘电车上班时,我一路上都在吹着口哨。

    看见他打开一包外国香烟向我敬烟时,我知道他今天找我并不是为了公事。闻到他自己点燃一支后吐出来的香烟的高雅气味时,我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    “我是伊能正志,以后请多指教。”

    我们早就决定将二楼的六席房间供他居住。

    “部长有什么吩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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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这……”

    “那不是很好吗?我就是听你的课长说到这一点,所以想找你商量一件事情。”

    我在结婚后的第五年晋升为股长。

    “我知道这件事情会影响你的家庭生活。让侄子住在我家,这是好的解决办法,可是,我太太久病缠身,照顾不到,而且我家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。我的孩子们都长大,每个人都需要各自的房间。我家里空着的只有客厅,可是,客厅还能供人睡吗?我也不便于央求住公寓或鸽笼式社区的职员们。所有的课长们知道这件事情以后,都努力为我物色适当的地方,结果把你推举出来。铃木股长,请你接受我这个央求,行吗?”

    这天夜晚,我又要求玉子的身体。想到有伊能正志在二楼,这为我带来了新鲜的刺激。

    玉子特地为我做了红豆饭。她将人事命令竖立在五斗柜上,前面还供了插在玻璃杯里的几株鲜花。这一晚的情景我记忆历然犹新。

    “他还没有睡,会听到的。”

    这个团体专为收容退职高级官员而设,因此,上层人员全为所谓的“空降部队”所占满。这些人多半毕业于国立T大或H大,曾经为炙手可热的官场俊秀。毕业于地方上一处藉藉无名的高中和名不见经传的私立大学的我,在学门和派系上,当然不能望其项背,因此,晋升缓慢自然是意料中的事。

    “部长,您有什么吩咐吗?”

    我不觉苦笑起来。到35岁才晋升为股长,这还值得自傲吗?不过,我还是高兴,这是实在的话。

    这样的时候,我们根本不必顾虑到别人的耳目。这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甘美的夜晚。属于一对夫妻的天地,本来就不准别人偷窥。

    我虽然恭敬地听着部长的话,心里却觉得不是滋味。家庭是生活的一个核心,不愿接受陌生人的闯入,我想这是人同此心才对。我和玉子两人过着的甜蜜生活被部长的侄儿窥看——想到这一点我就心里发毛。

    自从立意要将他杀害以后,我从来没有过罪恶的意识。

    我喝了几壶酒后有些陶陶然。玉子也陪我喝了两三杯。满面绯红的她对我嫣然笑着的样子,好像在祈求些什么。小市民的幸福不就是这样的吗?

    自己冷静地审视着在团结心灵起伏不已的杀意。玉子拨开我的手转过身去。这个举动反而刺激了我的欲望。我靠上前去就硬抱住了她。

    以这个年龄而膺任股长不能算宦途顺利,和我同年的同学中还有人当上了课长。

    “这样也算荣升吗?”

    他这后一句话,使我不再踌躇了。我的前途不是完全维系于身为部长的他的一念之间吗?这是他投向我的饵。而我不否认这是多么富于诱惑力的饵。

    “你不要这样嘛!会被听到的。”

    这个人第一次在我面前出现,是在1960年的春天,屈指一算,已有七年了。

    玉子眉飞色舞地望着人事命令上的文字说。

    “课长说你租的房子相当不错。”

    伊能正志突然在我面前出现,将我的人生践踏得支离破碎,并且为我留下不可抹消的屈辱痕迹的人物。他被杀害可以说是罪有应得。

    “铃木股长,请你考虑接受我的请求,行吗?对于你的好意,我一定会在我做得到的范围之内,有所回馈的。”

    自己冷静地审视着在团结心灵起伏不已的杀意。玉子这天夜晚在我的怀里重复着说这句话。当我的手摸遍她那因冒汗而湿润的身体时,她情不自禁地连连欢喜的叫出声来。她这异常昂奋的样子使我更加感到陶醉。我们像两具泥人一般纠缠在一起,互相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脉搏,相信天底下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如此甘美的拥抱活生生拉开的。

    “我希望你能接受一个学生在你家寄宿。”

    自己冷静地审视着在团结心灵起伏不已的杀意。我的太太名字叫做玉子。她的年龄比我小五岁,是我同乡一户农家的女儿。我们是经过相亲而结婚的。结婚后,我有幸得到一位元和我服务的单位有业务上来往的人的介绍,在世田谷租到一幢房子。这幢房子楼下有两个房间,楼上除了六席房间之外,还有阳台。以新婚夫妇来说,这样的屋子已经够大了。同时得到新居和新娘子的我,处在幸福的顶峰。

    部长好像察觉到我的心思,有些腼腆地微笑着说:

    自己冷静地审视着在团结心灵起伏不已的杀意。玉子听了我的话后,皱着眉头表示反对,我费了一番口舌才将她说服。到明年的联考,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,我们只要忍耐熬过这段时间就可以。我要是因此得到部长的青睐,将来有平步青云的机会,这不是非常划得来吗?一个人必须为自己打算,同时,眼光要放长远一点——我极力陈述了这一点。

    我表示同意后走出部长室。

    这个人就是伊能正志!

    星期天等假日时,我连白天里都会和玉子做爱。无意间瞥见玉子的裙子扬起处露出大腿——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,一看到她那雪白如玉的肌肤,我顿时会欲火中烧,立刻抱住就将她压在榻榻米上。

    “何况我们每天都有见面的机会,这个侄子有没有好好用功,我还可以随时问你。你为人诚实可靠,这一点你的课长再三向我保证过。你是理想的人选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    自己冷静地审视着在团结心灵起伏不已的杀意。夏天夜里,我们甚至会在熄了电灯的房间里,一丝不挂地彼此拥抱在一起,随着收音机播出的音乐跳舞。

    “唔,你就是铃木雄吾?来,我们坐下来谈吧。”

    自己冷静地审视着在团结心灵起伏不已的杀意。“哪里的话。房子很大,这倒是事实。”

    记得那是4月中旬某个星期一的事情。我到外面吃过午饭回办公室时,被叫到部长室去。

    “我不太明白部长您说的意思……”

    当时35岁的我,供职于一个公家机构的周边团体,刚升为总务部股长不久。

    “听说你家在世田谷?”

    “当然……”

    “好吧,一切为了你日后的晋升,我们只有忍受一段时期的不方便了。”

    现在我该?述有关他出现的经过了。

    “你们课长告诉我说你家里只有你和太太两个人,是吗?”

    有尾上梅之助这个和歌舞伎明星之艺名类似名字的这位部长,以前也是X省一个官员。这个人在职当时就以阴险、追逐私利而出名,转到这个单位来后也以冷酷、缺少人情味而为人所诟病。

    我紧张地在他面前站着。

    虽然如此,我却觉得满足。再过几年,我应该有晋升为副课长的可能。在退休之前,我或许会被提升为课长。总之,只要一帆风顺,我在生活上可以说是无忧无愁的。我唯一的不满可以说是我和太太之间迄今膝下无儿,但这也没有令我耿耿于怀。

    他垂着眼皮,低沉地对我们夫妻说。

    “恭喜你荣升。相亲时我母亲就说你的耳朵特别大,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,现在她的预测果然灵验了。”

    实际上却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!

    “这个学生是我的侄子。他高中毕业后,考了两次T大都没有考上。他是信州一家以造酒为业的家庭的老二,因此将来没有继承家业的义务。家人因而希望他能读T大,将来当一名官员。去年,他在小都市的补习班读了一年。可是,你也知道那种地方是不管用的。家人希望他到东京的补习班来好好读一年。然而,住公寓或寄宿民家的生活一定会很不规律……”

    “你这是什么话。”我同样压低声音说,“他要在我们家住一年,这期间我们难道都不能行房吗?”

    坦白说,我当初对他还没有深恶痛绝到要置之于死地而后快的程度。我当时计画的只是一般的报复。起先,这是对我所受到的屈辱的报复,但随着时日的变迁,这意念遂凝固成为牢不可拔的杀意,固定在我的心里。

    我干掉伊能正志是昨晚的事情,而这项计画却花了我一个多月的事件。至于我之所以干这件事情的原因,应该要追溯到七年前。

    “我不要你们刻意照顾他,只当做家庭里的一分子就好。他是幼小就失去母亲的人,怕寂寞。应该给你相当的报酬,这一点我不会忘记的。”

    “我可不同意这件事情。让一个陌生人寄宿到家里来,这我不能接受。”

   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时,报复之心反而愈来愈坚定。我冷静地审视着在自己心里起伏不已的杀意。

    “抽一枝烟怎么样?”

    我实在拿不定主意。我担心拒绝后可能遭到的处置。虽然这只是私事一桩,被拒绝时,对方一定会感到不高兴。何况这个人是以傲岸冷酷而闻名的尾上部长。对不从已意的部属会采取怎样的态度,这是不难想像的事情。

    “不行!”玉子压低声音说,“楼上有人,我们怎么可以这样呢?”

    部长指了指接待客人用的沙发说。他的唇角泛着微笑。

    他个子瘦瘦高高的,脸色苍白,一点都不像是在乡下长大的,而且还留着一头长发。阴玉的表情丝毫没有年轻人应有的朝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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